把庭槐院长的诗歌翻译成英文,并在接待届中山大学作写作营的作们期间朗诵,纯粹是“阴差阳错”。 乌兰察布PVC管道管件粘接胶 大约是十月份,有次和外语系主任廖益清教授聊天,意中得知,我院院长庭槐教授是位诗人。她问我能不能把他的诗歌翻译成英文,把他的诗歌作为文学翻译课的作业让学生练习。我刚来学院工作不久,连院长是谁都不知道,不要说了解他的诗歌了。况且我虽然搞文学翻译多年,但就像很多所谓的文学好者实际上只是喜欢看小说样,我所谓的文学翻译,基本上就是翻译小说,其他体裁如诗歌、散文和戏剧基本没有翻译过;我的翻译作品全部是英译汉,没有汉译英。我知道自己“吃几个馒头喝几碗汤”,凭我肚子里这点洋墨水,要把汉语的诗歌翻译成英文诗,水平还差得远。 然而廖主任的主意的确富有挑战,也有些诱人。我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说实话,能不能翻译出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在拿到诗作之后,我看就喜欢上了,那行行优美隽永的诗句,那个个新奇特的意象,都使人不释手。 “远远望去,/片淡淡的鹅黄。/驱车前往,/春却在似有似间迟疑……”(《早春》) 春在迟疑,我却不再迟疑,迫不及待地读了下去,行行富有哲理的诗句映入眼帘: “秋天的斑斓,/是叶子生命的后绽放。/落叶的凄美,/是舍别生命的宣言。/如果没有严冬的酷寒,/树不作弃舍的选择。……” 形象、生动、刻、感人……所有这些感觉似乎都还不足以表达我读诗的感受,然而我知道,我被地动了。 于是,翻译就变成了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译者先被原作所感染,有了灵感,产生创作的冲动,然后用另种语言再现原作的语言之美,意境之美。于是,我的英译诗歌就这样诞生了。 “阴差阳错”也能出翻译作品,这是我多年的文学翻译生涯中从来都没有过的。翻译傅雷讲过,译者和原作应该有种缘分,也许,这就是缘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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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入了解译作,我门对诗人进行了访谈。我了解到,这位“诗人院长”竟是名生理学教授、博士生师,并不是搞文学的。我很好奇,在如今文不通理、理不通文的大环境下,居然有位科学研究成就卓然的生理学有如此厚的文学修养,居然能写手漂亮飘逸的文字,能写出俊逸秀美的诗篇,倒使我感意外,种的敬意不禁油然而生。 访谈中,我了解到,院长从小就喜欢古典诗词,很多古诗他都能顺口背出,读大学期间,他在学好本业课程的同时,课余阅读了大量古今中外诗人的作品,常常陶醉在那优美的诗的意境之中,诗读多了,渐渐地,便有了写诗的冲动。上世纪九十年代,创办《庭医生》杂志,教授是主要创办人之,他与编辑部同仁道创造了期刊发行量的奇迹,和当时的《女友》、《知音》《读者》等杂志样,红遍了全……。他说,当时,杂志上需要有补白的地,往往都是他写小诗什么的填上去,于是诗歌就这么诞生了。 我想,可能就是这个个“补白”,使这本医学通俗刊物顿时充满了亮点。 令院长感怀不已的件事是,他用诗歌“救人”的故事。 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在《乐》杂志发表了诗《平静》,后来编辑部收到封来自上海的信,信中说,他的位好友生活中遇到了伤心事,闷闷不乐,有了轻生的念头。在读到《平静》这诗后,他心情居然好转了,但却整日沉默不语。朋友不知道该怎么开他,就给编辑部写信,并附上元钱,请编辑部把信转给诗的作者,请他再写《沉默》。 教授读完来信,受感动,他没有想到,自己平平常常的诗,居然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为了不辜负这位热心读者的厚望,写出他“布置”的“命题作文”,他翻出了以前写的诗《小草》,重读的过程中,灵感迸发,演绎出了诗歌《沉默》,于是就有了《沉默是金》(外),依然发表在《乐》杂志。那位读者从此也放弃了轻生的念头。 原来诗歌还有这样的作用,是诗人和读者都没有想到的。
三
原以为翻译完了,等着在文学翻译课上给学生当作业练习就是了。没想到乌兰察布PVC管道管件粘接胶,我译的这很不像样子的诗阴差阳错又派上了用场。
十月初,中山大学外语学院由戴凡教授衔组织,举办届中山大学作写作营活动,邀请了来自英国、美国、加拿大、荷兰、澳大利亚、新西兰、菲律宾、埃及等多个国的作来我国从事创作和学术交流活动,同时邀请国内的翻译参加其中,和作们进行度交流。院长巧借资源,决定邀请这些作和翻译们来我院访问,给我院师生提供个和外国作近距离接触,从而提英语口语和写作能力,入了解英语文学的佳机会。我院外语系派出英语写作课的几位老师,四十多位同学参加交流,阵容蔚为壮观。有中山大学外语学院戴凡教授和曹素贞主任两位优雅的女士全程陪同,与作们聊文学,谈创作,诵诗歌,是热心地担当起义务翻译,两位女士用雅趣的中文,纯正的英文,将中英文诗歌娓娓道来,拉近了我院师生与作们的距离。 这些作当中有位是现在新加坡国立大学任教的加拿大籍华人,颇有名气的小说玛德莲·邓(Madelein Thien)。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乍看很像个邻女孩。她告诉我:她祖籍广东,在加拿大很多时候就是吃广东菜,所以在这里吃饭就像跟里样。她还说:她的两本小说中文版权都给了上海的久久文化有限公司,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我说:巧了,万能胶厂家我也和久久文化很有缘份,曾和他们作翻译过美国作,《教父》作者马里奥·普佐成名之前写成,如今“重见天日”的长篇小说《通向慕尼黑的六座坟墓》,我的这本书也是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我表示希望有机会翻译她的作品,她愉快地答应了。 夜游华阳湖,船上片欢声笑语;下了船吃饭,大依然相谈甚欢。我很意外地了解到,参加这次写作营活动的作,很多都是诗人,比如有澳大利亚诗人、评论珍妮·琳(Jeanie Leane)博士、菲律宾诗人里嘉多·德·翁格利亚(他让我叫他里基)(Ricardo de Ungria)、埃及诗人嘉勒德·科米赛(Khaled khmissi)、四代新西兰华裔诗人、剧作和新西兰国广播电台节目制作人琳达·董·厄尔(Linda Chanwai-Earle)以及清纯可、温柔美丽的英国黑人女孩儿,着唐诗宋词的诗人艾琳·庞(Eileen Pun)。 诗人相聚,话题自然离不开诗歌,谈之不足,则诵之。 谈笑间,院长又次展现出他诗人院长的情怀。他站起身来,说,他要朗诵他写的诗《早春——写在纽约西点花园》,以“抛砖引玉”。他那带着浓浓的广味儿普通话,那满怀激情的朗诵,都别有番韵味: “远远望去,/片淡淡的鹅黄。/驱车前往,/春却在似有似间迟疑……” 开始,就赢得了个满堂彩。 “不想昨夜的和风,/竟让我释去满腹的狐惑。/今早撩开窗帘,/眼前却是派生机。/朝阳乍出,/枝头的鹅黄已成片片新绿。” “我想/秋天的斑斓,/是叶子生命的后绽放。/落叶的凄美,/是舍别生命的宣言。/如果没有严冬的酷寒,/树不作弃舍的选择。/而对落叶的悲伤,/只是悲天悯人的情感。/其实/叶子壮丽的选择,/是为了来年春风里的生。” “生命的转换,/不谓的伤感。/且看今日的枝头,/喷薄出尽的生气。/数错杂的枯枝,/竟展着生命的颜。/美是那樱桃,/已迫不及待的招摇,/枝头的嫩芽未露,/花蕾的初红,/已透出限的娇羞。” 阵热烈的掌声过后,我开始用英语朗诵这诗的英译文。说实话,诗歌倒是翻译出来了,但是译得究竟如何,我心里实在没底。英语读者读了会不会有原文读者样的感受,我是不得而知。如今,面对这么多的英语诗人,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 Early Spring (Written in the West Point Park New York) Looking afar, I saw a vast hue of yellow. Driving near, I found the spring hesitating. It’s last nights breeze That blew away my suspicion. When I pull aside the curtain, The window is full of vitality. The sun is rising, The yellow branches have become green. I wonder if The multicolored autumn Is the last bloom of leave’s life. The sad beauty of the fallen leaves Is the declaration of their parting forever. If there were not freezing cold in the winter, Trees would not choose to sacrifice. That we are sad for the fallen leaves Is just to pity the fate of ourselves! In fact, The magnificent choice of the leaves Is for their rebirth in the next spring. Be not sad For the transformation of lives. Look, the trees Are overflowing with vigor. Many disordered dry branches Are showing life’s color. Cherry, the most beautiful tree, Is waving in the wind urgently. Though leaves’ sprouts are not seen, Pink flower buds Have already shown their shyness. April, 2010 我嘴上朗诵着,心里却“扑通扑通”直鼓。念完了,会场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Hurrah”、“Hurrah”的叫好声。我知道,这是在赞美院长的诗写得好。原作好,译文才有可能好,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非常兴,我的译文被接受了,块悬着的心这才像石头样落了地。
庭槐院长情朗诵《早春——写在纽约西点花园》,杨振同教授同声传译
院长和客人们交谈,用的居然是英语。我们几个英语老师本来是随时准备“救驾”,给他当翻译的,可是我们发现我们这些“小翻译们”基本派不上用场。 他走到澳大利亚诗人、文学评论珍妮·琳身边,她对院长的诗赞不口。她说:纽约西点花园她去过,所以听来很感亲切。她很喜欢这诗的层次美。院长谦虚地笑笑,对她的赞扬表示感谢。 院长的“砖”抛出去,还真的引来了块又块“玉”。在场的诗人们个个亮出自己的“活”,争先恐后地朗诵自己的诗作。参加采访这次活动的学生记者谢晶晶同学也不甘示弱,大大地走上去朗诵了自己写的小诗,是结语诗,却把晚会上个小小的潮。有意思的是菲律宾诗人里基(Ricardo de Ungria),他拿着诗集走上前去,没有朗诵,先玩起了“口技”,用口哨声吹出声声清脆的鸟鸣,然后朗诵起那充满田园诗彩的诗篇。我想,如果这样的朗诵再配上音乐,那将是怎样的唱?
写作营作代表、谢晶晶同学朗诵分享自己的创作
我和他邻座。回到座位上,我们继续侃。他对我说,他在菲律宾所大学讲授古典诗歌。我问:是用中文还是英文讲?他说,用英文。我担心菲律宾的学生可能对诗歌不感兴趣,如今英语业的学生有几个喜欢诗歌的呢?当我抛出我的疑问时,他的回答却颇使我意外,他说:他的学生非常喜诗歌。既然他讲的是古典诗歌的英译本,我突然想到,我手边就有本古诗词的英译本,叫《汉诗英译名篇选读》,华中师范大学华满元、华先发两位教授主编,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是我前不久从学校图书馆借的。我从书包里拿出这部书给他看,并告诉他,的诗歌有好几种译文,每种译文都非常不样,所以,如果可能的话,好是通过中文原文来欣赏古典诗歌的美。 我自顾说着,却发现他已经沉浸在那本书中了,我说的话他全在敷衍。看着他的“馋”样儿,我禁不住乐了。我突然冒出个想法:干脆把这本书送给他得了。可又转念想:不行!这本书是学校图书馆的,不是我自己的。这样随便送人是不好的。 正踌躇间,院长朝这边走了过来。我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地说:这位菲律宾诗人非常喜古典诗歌,我给他看这本诗歌英译本,他看得都入迷了。我倒是想把这本书送给他,可是书是图书馆的,我不能自作主张送给他。您看能不能送给他呢?院长非常爽快地说:“好啊。既然他喜欢,就送给他了。” 我把院长的意思用英语转告给那位诗人,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个劲儿地说“谢谢。谢谢。” 接着他问院长:“能不能签上您的大名?” “当然可以。”院长又对我说,“签上我的名字,你再签上你的名字,就是我们两个送给他的啦。” 签完了名,那位诗人又提出:“能不能把院长的诗稿送给我份?” 当时我们手边只有份,但院长还是很兴地送给了他。 于是宾主皆欢……
庭槐院长题字于《汉诗英译名篇选读》并赠予作Ricardo de Ungria 新西兰作Lynda Chanwai Earle临别谈到母亲是番禺人,曹素贞主任现场翻译
四
夜阑,终于到了分手的时刻,院长真诚地邀请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作们再来新华学院做客。他说:“欢迎你们明年再来麻涌小镇,欣赏华阳湖美丽的风光;欢迎你们再来新华学院做客,新华学院随时欢迎你们。”语未了,又是阵阵经久不息的掌声。这醇香的酒,这优美的诗,这浓浓的情,这的,都久久地、久久地留在新华人的心中……
2015年12月28日匆草于莞邑
(文/ 外语系 杨振同 图/宣传与新闻中心)
作者简介 作者系中山大学新华学院外国语言文学系英语业教授,文学翻译。翻译协会会员,广东省翻译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协会会员。出版文学译著六部,发表文学翻译作品约二百篇,发表论文17篇,共计逾二百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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